溯江潭兮

初心不忘,一如既往

【全职高手/林敬言琢玉师paro】不疯魔,不成活

文中琢玉师设定来自群燕辞归太太的《琢玉》。应太太要求在此不艾特。

谨以此表达我对《琢玉》的喜爱。若你因我这篇短文对《琢玉》有了兴趣,那便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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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下来,听我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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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着林先生,是误闯了后堂,他正沏了壶普洱闲闲地坐着,穿件薄薄的衬衫,灯打下来透亮。看那斯斯文文的脱俗样子,就只差在脸上印个“得道升仙”了。
我匆忙道声抱歉,退了出去。
那会儿林先生已凭着件“风雪夜归人”得了名声,我慕名前来却被呼啸堂子的大当家拦下。
林先生琢的可不是玉呦。大当家拢了拢衣服送我出门,似叹非叹着摇摇头。这名师哪有谁琢的是玉?
起先我听不懂,后来日子久了才渐渐明白。
名师琢玉,劫血劫命。眼盲手残身死,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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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车跟外面候着了!您什么时候走!
大呼小叫什么?没大没小的。我收了折扇抬手敲上小伙计的脑袋,起身向外走。
这许多年过去,林先生如今也称得上句“不世出的大神”,秦淮河边呼啸堂子林老板的名声,任谁都得给三分面子。
而我此行,却是要求上三分面子。
我在赌,赌林先生爱玉、惜玉。也赌呼啸当家已然有了舍弃林先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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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大当家唤伙计沏了茶,邀我坐下。寒暄几句便接过了玉石翻来覆去地瞧,皱紧了眉头似是犹豫着什么。
我也不急,只屈起指节一下一下扣着桌面。
你进去与林先生亲自谈吧!呼啸大当家咬了牙指指后堂的方向。若是林先生愿意,这单子——便是接了。
林先生平素最爱除了琢玉便是赏玉。
他似是比几年前又瘦削了几分,人本就生得白,更衬得腕上骨骼突出,像个文弱书生,倒不似琢玉人。
可那指上的茧子却是不骗人的。
我把玉石摆在他面前,抚平了袖口笑。
这一趟,我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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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嘉世苏姑娘腕上那对儿八千万的镯子便是出自林先生的手笔。我从黑天鹅绒布的盘子里拿起呼啸堂子才送来的浓绿玻璃种翡翠吊坠,细细描摹着上面的纹路。
想来大当家的能放心你来送这东西,定是觉得你十分可靠吧。我收了吊坠,抬抬下颌示意呼啸堂子来的那小伙计可以坐下。
伙计却是懂分寸的,也不坐,只点点头回道,大当家的怕您等久了着急,叫我赶着送来,这会儿林先生怕还睡着呢。
还睡着?我倒了杯碧螺春慢慢地品。我倒从未听说林先生原来这般嗜睡。
可不是嗜睡!林先生琢起玉来不眠不休,这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垮呦——
我抬头,小伙计正低眉顺眼跟桌边站着。
这呼啸堂子,当真是会调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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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到林先生,是在Q市。
他拎着箱子向外,与进站的我擦肩而过。我回头再望,他单薄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中了。
我轻捻怀中的吊坠,迈步向前走去。
却不想,此生再无缘相见了。
后来只说是呼啸堂子来了位姓唐的年轻人,林先生便收拾了行李去了霸图。
再后来某个暮春的黄昏,我听闻林先生到底还是失了精力,失了手艺,被上天收去了天分,从此再无大师之作可盼了。
我抬抬手赶伙计出去,沏了壶普洱靠在红木椅上,屈起指节一下一下扣着桌面。
猛然想起多年前初见。他沏了壶普洱闲闲地坐着,穿件薄薄的衬衫,灯打下来透亮。斯斯文文的脱俗样子,只差在脸上印个“得道升仙”。
这一生,终究是不疯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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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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